2007/07/31

與青春重逢

五個小時當然追不回二十五年,我們追的,不過是與青春瞬間的並行。

追上了二十五歲那一年,畫面就停格在那裡;追上了三十一歲那一年,就把那年的故事重播一遍;轉念換一個歲月,剛剛才追到的曾經,就隱身不見了。時間疾行,到了四十一歲這一年,才為我們暫停了半天。


說 歲月不留痕跡是騙人的。在Broadway 和80街口擁抱以後第一句就是:「妳都沒有變。」因為我們毫不猶豫就認出了彼此。在Broadway和79街的地鐵入口分手以前忍不住再跟彼此說一句: 「妳真的一點都沒變。」這是真心話,四十一歲的容顏後面,一直都是那顆十五歲的少女心。

還是一樣的單純,善良,對於人生和愛情還是一樣的專注,總是照顧好自己不讓家人擔心,一樣在尋找一個人,一個「和他坐在一起聊天,咖啡不知不覺續了13杯」的人。原來,我們「真的都沒有變」。

五 小時,是我們空白了二十五年裡的一眨眼;敘舊還在進行,兩個人已經忍不住掏心挖肺起來。那種奇妙的感覺是,「上一次說再見,是昨天嗎?」摩羯性情如我,君 子之交淡如水,攢了幾個如同愚婦那樣跨越二十年的朋友,已經謝天謝地感恩知足了;這會兒找著了遺失二十五年的童年玩伴,不但沒有尷尬和陌生,還可以毫無顧 忌的分享私密心情;那滋味真像個千層派,什麼味道都有,但是一口咬下去,甜美無比又回味無窮。

在地鐵入口的柵欄前,我們再一次擁抱說再見,心裡有點酸酸的,嘴巴裡卻只說得出謝謝;妳說,「該說謝謝的是我啊,讓妳大老遠從DC趕到紐約來。」我笑了,歪著頭想想,好像也對。跳上火車以後兩個人隔著車窗還像孩子一樣猛力的揮手,直到地鐵轟地一聲把我帶走。

一個人坐在回DC的火車上,酸酸的感覺從眼睛裡流了出來,忽然明白為什麼要跟妳說謝謝:謝謝妳這次輾轉找到了我,謝謝妳還幫我找回好幾位童年玩伴,更要謝謝妳沒有被現實世故鍍身,一直都是那個聰慧、善良、單純、獨立的妳。

親愛的同學,期待下一個春天和妳在台北再見!



以下是轉貼在Blogspot的迴響

愚 提到...
唉呀呀,我記得以前一個同學曾鐵口對我說:
就算妳化成灰,我也認得!
嘻嘻,聽起來像是尋仇來著。
讀了妳這個,許多感觸,那種「酸」,有時候是明白現實裡的青春不再,老天卻總是時時在轉彎處告訴妳,嘿!它在妳心裡喔~
我了解那種感覺,深刻的、不需掩藏的。每回瞧見一群50幾歲的歐吉桑聚在一起調笑,從他們的言語肢體可以知道他們一定是以前的同學,因此又回到學生時代的言語或習慣。每一次看到這種場景,我都替他們高興。像是紅塵裡再給它用乾淨的水洗一次。
我們如此幸運,感謝天!
2007年7月31日 下午 10:29

牧羊神 提到...
真的, 我們如此幸運!

今天在妳那裡看到的妳寫的旅人
那心情就像妳現在跟我說的
現實裡的人生
我們明白歸明白
但是老天爺總會在某個轉角丟出一個驚喜提醒我們: "嘿, 妳們這些愛笑又愛哭的傢伙, 我可沒忘了妳們!"

非常想妳!
2007年7月31日 下午 11:27

William 提到...
Dear 牧羊神:

雖忙,心中總是惦記著對你那未回覆的留言。

過去,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襲上心頭。人們無法忘懷於過去歲月的美麗,因為曾經擁有過的時光太美了。美到無法不頻頻回首。

多年未再和老朋友聚首。之前,漸漸感到每次的聚首,都一點點逐漸消磨掉我惱海中所浮現的學生時代美麗回憶。我知道我如今所缺少的是那面對現實殘酷的勇氣,我自私的想將這些回憶深藏起來。

男人,總是變的很快。出了社會就很老成。開口閉口都變的俗氣了起來。談的不外乎是金錢與政治不然就是如何炫耀自已的財富。這些都成了我日漸怯步的原因。

那年,十八歲,高中畢業,一群天真大男孩的夢想是去環島,去台東看無人的海灘。美麗的夢雖小。卻是最美的一個夢,真希望多年後還能沉浸在這樣的夢裡。

祝福
2007年8月2日 下午 9:21

Bamboo 提到...
親愛的,讀完妳那般美好真摯的短文我的眼眶又濕了。謝謝你認為我還是那個單純善良的我,雖然有時那會是使我寧願退縮到自己的小天地,厭煩於人情世故的主要原因(you know what I mean)。
但我總是能重新啟動心中的力量,總是覺得自己仍是那麼地幸福和幸運,或許只是因為還有那麼多讓我感動不已,那麼多美好的人事物....,就像這次的重逢... take care!
2007年8月5日 上午 4:00

牧羊神 提到...
Dear William:
我明白那種想藏起來的心情
舊感情要保有那份美好
就不能"變"
但是, 人會隨波逐流
如果我也在一個競爭激烈的職場生存下來
我不敢保證我還是今天的我

努力的"保有"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仍然"保有"則是件幸運的事
其實男人女人在不同的地方遺失自己
男人多半因為事業
女人多半因為家庭
組合起一個完整
是因為丟掉某些自我呢...

無論如何
認真生活又誠實對待自己
就是個幸運兒啊
也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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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親愛的同學:
以後, 這裡可以當作是妳洗溫泉浴的地方喔
累了, 想躲開一些俗世煩瑣
就來這裡說幾句話
也不怕不相干的人看到
至少可以吐槽工作上的廢氣
我們還可以互相打氣....

呵呵
我現在å
¯ä»¥ä½œå‚¬æ·šå½ˆ
也可以隨時變成諧星搞笑喔
給同學的特權就是:
妳可以隨時指定我的角色啦
2007年8月6日 下午 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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