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11

一首詩, 送給自己

我和詩的相遇,總是像在廟宇裡抽到張詩籤似的;只不過,解的不是我的未來,而是我的心情。

這一回擦身而過又擦出火花的,是波蘭女詩人辛波絲卡的「可能」,Could Have。在書店裡不經意的聽見一個母親,對著娃娃車裡張大一雙好奇眼睛的寶寶念這首詩時,先被她柔軟輕緩的語調吸引,彷彿看見人生裡的種種可能、因為、好險、有夠ㄙㄨㄟ、幸或不幸,都從她的嘴裡跑出來,組成了一則迷人的故事。

偷偷瞄了一眼書皮:View With a Grain of Sand, by Wislawa Szymborska
 
這就叫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辛波絲卡女士,我們曾經在幾米的繪本「向左走,向右走」裡有過一面之緣【註一】,那時妳的詩沒有在我心裡製造出一點漣漪,卻在這個非常可愛的日子裡,幫我寫下此刻最貼切的心境。我將妳的Could Have捧回家,許了願:有一天,有一個人來為我念這首詩。
 
未來,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我滿心喜悅的期待著。

It could have happened.

It had to happen.
It happened sooner. Later.
It happened not to you.

You survived because you were the first.
You survived because you were the last.


Because you were alone. Because of people.
Because you turned left. Because you turned right.
Because rain fell. Because a shadow fell.
Because sunny weather prevailed.


You were in luck - there was a forest.
You were in luck - there were no trees.
You were in luck - a rake, a hook, a beam, a brake,
a jamb, a turn, a quarter inch, an instant.
You were in luck - just then a straw went floating by.


As a result, because, although, despite.
What would have happened if a hand, a foot,
within an inch, a hairsbreadth from
an unfortunate coincidence.


So you're here? Still dizzy from another dodge,
close shave, reprieve?
One hole in the net and you slipped through
I couldn't be more shocked or speechless.

Listen,
how your heart pounds inside me.


"Could Have" by Wislawa Szymborska

事情本來會發生。
事情一定會發生。
事情發生得早了些。晚了些。
近了些。遠了些。
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

你倖存,因為你是第一個。
你倖存,因為你是最後一個。
因為只有你。
因為有很多人。
因為你向左走。因為你向右走。
因為下雨。因為陰影籠罩。
因為陽光普照。

幸好有座樹林。
幸好沒有樹。
幸好有條鐵道,有根鉤子,有道橫樑,有片矮樹叢,
有個框架,有個彎道,有一毫米,有一秒鐘。
幸好有根稻草漂浮水面。

多虧,因為,然而,儘管。
會發生什麼事情,

若非一隻手,一隻腳,
一步之隔,一髮之差,
湊巧剛好。

所以你在這裡?千鈞一髮後餘悸猶存吧?
網子上有個小孔,你自中間穿過?
我驚異不已,說不出話來。

你聽,
你的心在我體內跳得多快呀。

 
~「可能」by波蘭女詩人辛波絲卡

 【註一】
 
在幾米的「向左走,向右走」裡,繪本的一開始是引用辛波絲卡的詩,「一見鍾情」裡的第一句:
「他們彼此深信
是瞬間併發的熱情讓他們相遇
這樣的確定是美麗的,但變幻無常更為美麗」
 
這意境對我來講縹緲了點,無法感動;在看電影的時候,被梁小姐的廣東腔一念,我只差沒有栽個大跟斗。
 

辛波絲卡(Wislawa Szymborska),波蘭女詩人,1996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4 則留言:

  1. 辛波絲卡是我很喜歡的詩人,她的詩很可愛,深得我心。我要承認,認識她也是因為幾米的關係,但因為這樣才發現之後的廣闊詩世界。曾寫過一篇名為“ π與花茶“在我的部落格中,記錄我與她的詩“π“的相遇。
    版主回覆:(01/11/2008 02:03:44 PM)
    Dear Euphtw,真是有緣
    我們連喜歡的詩人都一樣
    難怪總有很感覺也是不言而喻
    稍晚再去妳那裡看妳和詩“π“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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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ear ,我先在心裡送你一首詩
    剛回到家,熊熊想起一個大日子
    嘿嘿 好里家在我們有時差耶~
    祝你美麗 快樂 健康
    版主回覆:(01/13/2008 04:51:46 PM)
    滴兒, 這樣剛剛好, 真的
    正因為覺得太好
    想低調一點
    所有美好的事都不要滿出來
    會浪費掉的
    想妳, 我一定會跟妳一樣美麗健康快樂的,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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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真美的一首詩
    翻譯的也真讚
    多虧 因為 然而 儘管
    幾乎可以獨立出來了
    幸好這一切 我們咫尺天涯
    我沒有看過幾米的向左走向右走
    但是我看過一個美國老片
    也是一對男女住在隔壁卻怎麼也遇不見對方
    兩人都有自己的出門習慣自己的辛酸故事
    總之最後 兩人相遇了
    這樣的故事這樣的愛情中外皆然
    嘿 老友
    注意看近在眼前的鄰居呀 哈哈
    我可是緊盯著隔壁牆的人 但是呀但是
    一個不優(我心已屎)嘻嘻
    版主回覆:(01/13/2008 04:54:11 PM)
    真的是中看又中聽的一首詩
    如果能聽到一個英文口白很好的男低音念
    那才真的是心蹦蹦跳啊
    我這個人對愛情比較鐵嘴
    我會傾向於相信隔了山隔了海多年的老友
    在某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午後重逢
    然後, 一切理所當然
    隔壁的鄰居?
    哈哈, 不能亂寫
    說不定就有芳鄰天天光臨我的部落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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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那天下台中
    跟以前同學聊到:
    久旱逢甘霖(嘻嘻)真大愛也
    他鄉遇故知
    洞房花燭夜(可達目標多次,哈哈)
    金榜題名時
    哪一個才是現狀裡最大的快樂
    很開心的是,大多提到"他鄉遇故知"
    因為那也是我的答案說 呵
    因為這個故知,也可能是情人喲~
    想念 來亂的 哈哈哈
    版主回覆:(01/14/2008 02:07:10 PM)
    說到他鄉遇故知, 明天就會實現這個快樂喲
    所以這幾天在忙著清理房子
    剛好也要過年了, 順便給大掃除一下
    而他鄉遇故知也是我的答案哩
    可是這種半流放的生活也很適合我這種戀棧阿龍的個性
    偶爾的把酒言歡就很好
    故知即一輩子的情人?
    那正中我的下懷啊
    我會耐心等著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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