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24

在布拉格漫步,在庫倫洛夫晃盪

再見,布拉格

很難想像這個美麗的城市,常常在夏天被洪水侵襲,尤其是2002年八月的洪水之災,當時有一半以上的地鐵站被關閉,觀光人數降低百分五十,城中多處建築被毀壞。據說伏爾塔瓦河(Vltava River)的名字是由vlt「狂野」和Va「水」兩個字組成的,可見得,古早以前,伏爾塔瓦河一旦失控的破壞力就相當可觀,只是風平浪靜時完全想像不出來它抓狂的模樣。

然而,經歷過多次天災和戰爭,革命的人禍之後,布拉格城裡的歷史軌跡卻愈發的豐沛和飽滿,幾乎看不到什麼人為的破壞。當然啦,還是會在古蹟牆面上看到一堆用亂箭穿過的愛心,我每次看到這些無視歷史文物的作為,都會在心裡詛咒這些情人最後都反目成仇。

查爾斯四世在1355年讓布拉格成為神聖羅馬帝國的首都,宛如北方的羅馬。有趣的巧合是,布拉格和羅馬一樣,也建立在七座山丘上,都有一條河流由南到北貫穿整個城市。站在布拉格城堡時,俯勘腳下的紅瓦千堡,從古羅馬建築到文藝復興,從巴洛克時期到洛可可風格,就覺得那是十幾個世紀鋪陳在眼前,非常感動。學建築或是喜歡建築學的人走在這個城市裡,就像走進了立體教科書。一次旅行的學習和收獲,勝過苦讀一年。

Karlův most(Charles Bridge,查爾斯大橋)

Charles Bridge

其實,這座橋正確的中文譯名應該是查爾斯大橋,不知道為什麼翻成查理,連帶查爾斯四世都變成查理四世了。多年來以訛傳訛,大家好像也將錯就錯了。但我就是沒法子再喊它查理大橋,這就好像有人把蓁這個字念秦,明明該彈A sharp卻彈在A鍵上,1.5和15只差一點卻差很多: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啊!

查爾斯大橋的故事一籮筐,比較有趣的一則傳聞,是說當時的建築師認為用蛋滲入灰漿,能使橋樑更為堅固。(這讓我想到我們女人用蛋清敷臉以達緊繃的效果)。於是動員全波希米亞各地送蛋到布拉格,其中一個小鎮還自作聰明,怕在運輸途中把蛋都打破了,便送來一整個車隊煮熟的蛋!這則傳聞在後來幾次的修復橋墩過程中用科學方法檢測成份,說的確有雞蛋在灰漿裡;但是最近的結果證明,最多也只有80顆蛋,恐怕是工程中,不小心掉進水泥漿裡的工人食物吧。畢竟這橋花了近兩世紀完成,很難毫無雜質啊。

另外一個故事,是當時查爾斯四世的星象師,建議在1357年7月9日的5點31分開工。注意到了嗎,時間從單數的1遞增到9再遞減。據我所知,在星象學裡,單數意為正向,電力;而偶數是負向,磁力。不知道是否和這個認知有關。重點是,古代君王重怪力亂神之說,還真是不分中外啊。

查爾斯大橋非常漂亮,但是,它就跟長城一樣,被人潮覆蓋住每一個角落。除了清晨和深夜之外,其它任何時間站在橋頭,你就看見無盡無邊的人頭。所以,當我第一次穿越了層層人牆站在橋上時,真的沒什麼情緒。倒是幾次從遠方欣賞查爾斯大橋,這才衷心的讚嘆起來。

Vysehrad(維雪赫拉高堡)
很久以前,在維雪赫拉城堡(Vysehrad)的智者族長,有三位美麗的女兒,一個是懂醫術的卡姬(Kazi),一個是會編織的泰塔(Teta),還有具預言能力的黎布絲(Libuse),最後由最聰明的黎布絲繼承王位。而她預見在母性社系下,不服氣的男性族群將發動叛變,於是她藉著預言能力對群眾說:「我看見一個偉大的城市,我看見在丘林中,伏爾塔瓦河畔陡峭的懸崖之上,有一個男人正在為房屋鑿出門檻(prah),在那裡會建造一座名叫布拉格(Praha)的城堡。王子和公爵們都要在門檻前彎腰,他們要向城堡和環繞它的城市低頭。它將會受到眾人們的尊敬。」

接著,黎布絲便派一位使者帶著她的信物,到森林裡去找一位農夫要他打造門檻(prah),成為新城。後來,這位農夫跟著使者回到維雪赫拉城堡,與黎布絲成婚,建立了新王朝。布拉格,Praha,就這麼產生了。

王室搬到布拉格城堡之後,維雪赫拉城堡逐漸落沒,卻也因此比較少有觀光客的眷顧,反而讓我格外喜歡。大抵總是要在人煙稀少的地方才能發思古之幽情。

The ruin of Libuse's Bath

維雪赫拉城堡裡有個相當著名的觀景點,可以看到The ruin of Libuse's Bath,黎布絲的浴池廢墟。聽説是黎布絲公主與面首們沐浴玩樂的地方,當她厭倦了哪個男人的時候,就叫人把他從懸崖上丟下去。乍聽之下,會覺得這位女王和史上那些荒淫無道的昏君無異;但傳說畢竟只是傳說,卻讓這個幾乎被後人遺忘的角落變得浪漫極了。

Charles Bridge



說到浪漫,大多數的人應該不會認為捷克人浪漫吧?在布拉格旅行的時候,我也很難把波西米亞式的率性反傳統和正經不茍言笑的捷克人畫上等號。但,我每天都會經過好多對在大街上擁吻的情侶,那種感覺很自然,很甜蜜,很投入,既不會過火的讓人臉紅或是過於做作的讓人蹙眉。經過他們身邊時留意一下他們的交談,聽來應該是捷克語沒錯。又或者,捷克人給外人冷漠的印象,其實是因為社會主義的影響而非本質?





維雪赫拉城堡裡還有一個我逗留了很久的角落,那便是聖彼德教堂前的名人墓園,至少有50位以上的捷克名人葬在這裡。我比較熟悉的包括畫家慕夏(Alphonse Mucha),作曲家德弗乍克(Antonin Dvorak),小提琴家揚•庫貝力克(Jan Kubelik)等等。

這裡的氣氛讓我想起去年離開的父親。安息,多麼美好的兩個字。

Vysehrad Cemetery



Josefov( 猶太區)
不得不說,猶太民族的復原能力和生命力都頑強極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多的欺虐和歧視,讓他們必須把傷口轉換成能量,印證了孟子說的「生於憂患」。

早期在布拉格的猶太人被限制只能在Josefov內活動,約瑟夫二世一度廢除這種形同軟禁的法令,但真正的用意是希望他們溶入基督教的社區裡,會逐漸被基督教同化。很聰明的方法,但顯然效果不好,因為低估了宗教的固執性啊。

被納粹占領前的布拉格,對種族有蠻大的包容性,居民大部份是捷克人、德國人和猶太人。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大部分猶太人不是逃離就是死於大屠殺。納粹入侵布拉格後,出乎世人意料之外,竟然保存了猶太區;初時大家還以為蓋世太保竟然也有歷史使命感,但後來發現,此舉是想把布拉格的猶太區當作滅絕種族博物館。只是,世事難預料,最終到底是為猶太人留下了許多珍貴的歷史遺跡。因此,即使到了戰後共產黨時期,猶太人幾乎都移居到國外,在多年的流離之後,布拉格城裡,仍然留下一塊土地和社區給猶太人。

Maiselova Market

我平常並不忌諱進墓園,甚至會喜歡維雪赫拉城堡裡的墓園的靜肅氣氛。可是我站在猶太區的墓園入口處卻覺得很不舒服而沒有再往前走一步,也許是因為枉死的冤魂讓人比較不安吧。倒是蠻喜歡在墓園之外沿街散步,特別是Maiselova Market,讓我想起小時候會偷偷溜去玩抽籤的小雜貨店。雨後天晴的那一刻,地面上的雨跡反射出陽光最柔和的亮度,有種溫馨靜好的感覺。

雨過天晴



Pražský hrad(布拉格城堡)

Old Castle Steps話說這個城市的收費概念和我住過,去過的國家都不太一樣。因為大部份收入靠觀光,幾乎所有的公廁都有個歐巴桑坐鎮在門口收費,我就解救過一位掏不出10克朗(歐元在捷克不通用)的尷尬觀光客。但在清晨七點不到的時刻,我卻可以大搖大擺不花一毛錢走進布拉格城堡,因為從清晨五點到九點之間,隨你在城堡區的戶外閒盪漫步都是免費的,包括著名的黃金巷。

在自以為精打細算時,卻忘了布拉格的夏天多雨,而且說來就來,一來都很滂沱。所以,當大雨臨頭澆下時,我必須一邊撐傘保護canon,一邊按快門,巴不得快快到九點好買票進室內。結果是,我撐不到九點,在黃金巷22號門外晃完之後,就先打道回旅館了。

沒進入聖維特大教堂(St Vitus Cathedral)是不是有點可惜?是的,但沒什麼遺憾。我喜歡教堂裡的氣氛,但不到迷戀的程度;在廣場上瞻仰教堂的氣勢和外型也很好。這座教堂從1344年開始動工,到1929年安上玫瑰窗後才算全部完工。後來我發現,布拉格城裡有很多這樣的建築工程,查爾斯大橋用兩個世紀已經很耐磨了,一個教堂竟然用了五個世紀完工,可見捷克人若是要在一件事上堅持完美細節,世上也少有國家可與之抗衡吧。

捷克人到底有沒有耐性?我不是很肯定,他們雖不算熱情,但還是頗為友善。我們這種外來人士不會說捷克語,每次要問路時,先笑著攔下眉慈目善的路人,然後地圖一打開,直指目的地,對方看了,便也用手指朝東西南北指點一個方向,我就知道我找對路或是迷路了。然後,用我學的一千零一句捷克語說謝謝,對方更是笑意直達眼裡心底。這一路以微笑,手語和謝謝便是我在布拉格百用不厭,次次都成功的人工GPS。我這個沒有方向感的路癡,在布拉格五天下來,不但完全沒有迷過路,還被別的觀光客問過兩次路,這倒是新鮮的經驗。

話題岔開了,趕緊繞回來。St. Vitus Cathedral

聖維特大教堂,在建築風格裡屬於哥德式。以前在一本書裡看過,哥德(Gothic)這個名詞在十七世紀時,多半用來形容詭譎的氣氛或風格,但中世紀的人在設計建造教堂時,哪裡有替建築風格命名;而哥德一詞最早是出現在義大利文藝復興的知識份子信件中,這些自負的學者們認為這類高聳入天的建築,是北方野蠻人哥德人的怪異特色。

怎麼認定一座教堂是哥德式教堂?重點在屋頂和尖塔銜接處的飛扶壁(Flying Buttress)設計,具有強大的支撐力,所以可以超越羅馬式的建築,往高處蓋。

嗯,我其實對於建築史,以及建築構造的特色比對教堂本身有興趣,因為從中觀察人類的思考模式和行為改變很有意思。我也學到一件事,那就是教堂的方位大多坐東朝西,是象徵主教的位置朝向耶路撒冷,而夕陽的餘光會從教堂正門逐漸撤散。

有別於聖維特大教堂的宏偉,黃金巷(Golden Lane)簡直像七矮人的房舍。十六世紀時,沿著鹿壕(Stag Moat)護城牆蓋的低矮房舍,原是城堡守衛和家眷的住處。十七世紀時,變成魯道夫皇帝手下一批鍊金師的工作室,黃金巷的名稱由此而來。再後來,變成文人聚集居住地,卡夫卡就曾住在黃金巷22號。到了1940年代,住在4號的底比斯夫人(Madam de Thebes)用塔羅牌預言納粹會失敗,而遭蓋世太保殺害。

總而言之,許多傳奇故事,的確是真真實實發生在這些像繪本裡的彩色小房子。

黃金巷



Town Hall Clock(天文機械鐘)

[youtube http://www.youtube.com/watch?v=fl41yQ5pfe0]

每到整點報時時間,舊城廣場的天文鐘下,必定站滿了觀光客,每個人都引領期待著這座中世紀製造出的機械鐘演出。

十五世紀由哈魯希製造的天文鐘,因為做得太好,市議會怕他在別的地方也製造相同的天文鐘,就把他弄瞎了。自私的人真是殘忍啊,若是能預知自己的才華將招致不幸,哈魯希還會不會打造令人讚嘆的鐘?這座鐘不只顯示時間,還呈現太陽與月亮以地球為中心環繞的相對位置(是那個世紀對天文學的認知)。鐘面下還有一幅黃道十二宮的刻度盤,上面用十二宮的符號作為十二個月的象徵。

報時的當下,兩個年輕孩子經過,仰頭看了一會兒,不屑的用英文說,那有什麼稀奇,我看過比這不知精彩多少的報時鐘。我很想問他:「孩子啊,那也是十五世紀製作出來的鐘嗎?」心裡忍不住碎碎念,這一代有許多年輕人太自以為是。不是去過很多國家,看過很多新鮮事就叫世界觀;真正的世界觀還需要虛懷若谷,縱觀古今。不然就算是環遊了全世界,心態上也還是一隻井底之蛙。

Cesky Krumlov(契斯基.庫倫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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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Illusionist裡,庫倫洛夫的彩繪塔只是驚鴻一瞥,就足以讓人難以忘懷。這個像童話般的小鎮和城堡建於十三世紀初期,至今仍保留絕大部份的原磚原瓦;沿街舊有的村民房舍,現在多半作為紀念商品店,感覺好像每個人都穿越到十三世紀,卻在作二十一世紀的商品買賣。

很可惜我在訂了機票後,才發現這個美麗的小鎮離布拉格不過三個半小時車程。在只能安排當天來回的行程下,這個城堡逛的太倉促了,而且後半段又碰到下大雨,結果我花了近一小時坐在帥哥老闆的啤酒燒烤店裡喝可樂,作筆記,整理照片。

有機會來庫倫洛夫的朋友,應該在這裡住一晚,我相信星空下的庫倫洛夫一定別有韻味。

Cesky Krumlov

尾聲
我常覺得,到陌生的地方旅行,是考驗自己的應變能力,突破慣性思維。語言不通,那就按圖索驥;生活習慣不同,就觀察嘗試。

Beef Gulash with Dumpling譬如說,我在機場點了一道Beef Gulash with Dumpling,無非是好奇中歐哪來的dumpling?一上菜,傻眼了,哪是水餃, 比較像饅頭切成片嘛。後來一查,發現中歐的dumpling意為蒸或煮的麵團。不難吃,至少比之後的飛機餐要好吃多了。是說,旅行會巔覆我很多既有的概念和想法,所謂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啊!

布拉格之旅,是我自助旅行歷史上的一個大突破:語言可說是完全不通,對它的文化也極其陌生。卻是歐洲之旅裡,最盡興愉快的一次。四天四夜裡,和雜貨店老闆娘混熟了,後來連購物的塑膠帶都不跟我算錢。在布拉格城裡,自由自在的上下電車,逍遙遊玩在各區之間如魚得水。發現在單線道的高速公路上,開的較慢的車竟然會開到路肩上讓車速快的車先行超越。公共運輸系統非常準時有效率。最讓我驚訝的是,捷克的機場通關制度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他們是在每個登機門前設安檢系統,通過安檢之後,只有一個賣水或果汁的販賣機。這樣的作法,不但省卻旅客通關時大排長龍的混亂和不耐,也更有效的降低了登機前意圖不軌的機率。

唯一小小的遺憾是,我低估了布拉格的可看性,天數安排的太少了。加上四天裡有兩天下大雨,多少又破壞了原來的計劃。不過,這也就是人生,總是不可能事事如意,處處掌控。轉彎之處能見驚喜風景便是美好。

Prague Castle

5 則留言:

  1. 哎呀,愛看你的遊記哦,總是把歷史及美學在文章中帶出。讓二十年前旅遊此地的我在慢慢地拜讀此篇時,又再次感覺捷克的美,收獲真是不少。:)
    猶太區的墓園裡的確給人一種亂葬崗的感覺。記得遊客口耳相傳會在某一個墓碑前把寫的許願字條用石頭壓住,因為聽說非常的靈驗。我現在可不記得當年許了什麼願,不過那確是我看過的國外墓園中很難忘記的一個。
    在國外唸書時因朋友之故,認識一位從捷克來唸博士的男士,的確很有文人的氣息,談起他的祖國時,總是那麼以它為榮。可惜我們一般對它的歷史涉獵太少,最多也只知道米蘭昆德拉的大作及改篇的電影。
    我對你提到的電影Illusionist很感興趣,是2006的電影嗎?下次看可得仔細瞧瞧對照了。:)
    版主回覆:(06/26/2012 03:48:08 AM)
    我喜歡歷史古鎮,改天應該把我在紹興和龍門的遊記整理一下放上來。魔羯座對歷史有迷戀,這在我身上超準的。
    哇,妳是20年前去的?那就是天鵝絨革命才過沒幾年囉,我相信景物依舊,但人的感覺也許會差蠻多的。捷克人雖然不愛笑,但說英文的人接近時,至少不會像日本人一樣避瘟疫似的往後跳三步。
    我出發前重看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發現領會到的東西真的比以前多很多。那也是一種傾城之戀吧?
    Illusionist非常好看,Edward Norton演的,這部電影用了一個很棒的愛情故事告訴你,眼見未必為真的真理。Krumlov的場景出現在電影剛開始的童年時期,請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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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讀到牧羊神的歐遊記,是平淡生活裡的不平淡。衷心期盼能常有這樣的機會呢!
    版主回覆:(06/26/2012 03:56:43 AM)
    Euphtw, 好久沒在格子裡交流了。歐遊一年大概只會有一次,我也很希望能常常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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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ear 牧羊神,
    真的好久沒聊了。雖然我有持續blogging,但這麼做的格友已經越來越少了,大家似乎都轉移到臉書上去了吧?所以見到這一篇,真的很高興!
    今年我也會再到歐洲一遊,正在期待中哩!
    版主回覆:(07/01/2012 07:41:03 PM)
    網路上的玩具現在都是看心情,部落格雖不是重心也不常更新,但不會放棄。開心的是,這篇文章引來很多舊格友,那種感覺就像老友重逢,把字言歡啊。等著看妳的歐遊記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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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久未來訪。布拉格已去過四次,每次感受都有不同,國家雖不大,精致的東西卻不少。Cesky Krumlov 氣氛非常好,我在那裏過了一夜,就住在古屋改成的小旅館内,房間不多,空間卻不太小,雖不豪華,但乾淨而清靜,價格也很合理。那晚天清氣朗,坐在Vltava河邊的小餐廳,點了捷克滷豬腳(比德國乾烤豬腳好,較像臺灣豬腳),一瓶Pilsener啤酒,眺望那被燈光照亮的高堡,偶然聼遠方傳來年輕情侶們的嬉笑,令人心情舒暢極了。這裡可是正宗的波希米亞哩。
    布拉格曾經是世界天文重鎮。在約400年前,這裡是赫赫有名的第谷(Tycho Brahe) 和刻卜勒 (Johannes Kepler) 工作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擔任波希米亞國王的天文專家。在布拉格市區與城堡相反的方向,有這一對難兄難弟的雕像,不過大概只有像我這一類的人會特意去那種地方。(話説阿姆斯特丹市區離那位寫“安妮的一千天”的小女孩住所不遠處有笛卡爾住的公寓。我也去拜訪過,門前只有我一人在那裏憑吊,而安妮的房前則有一長龍的遊客在排隊。)
    Pražský hrad 您錯打成hard了,手太快了些。:)
    布拉格附近另有Kutna Hora, 那裏有銀礦工人禮拜的St. Barbara Church, 不很大但很精致,保存得非常好,值得一訪。那邊還有一座白骨寺,裏面牆上供桌上,乃至吊燈,皆用人骨排成,氣氛有點怪,但也有不少遊客。
    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在布拉格城堡上找個餐廳,點一杯碧雪洛芙卡(Becherovka)--捷克特產的有肉桂香味的甜酒--遠眺Vltava上的幾座橋--當然包括查爾斯橋,發發思古之幽情。
    版主回覆:(07/13/2012 02:01:52 AM)
    趕快先去更正了hrad, 哈哈,發文前後校定了好多次竟都沒看到 :P
    您的部落格也悄無聲息很長一段時間了哩,這篇留言看完,我在想,如果您當初也把在布拉格的遊歷寫在格子裡,我受惠會更多。譬如說,我就沒留意到有個St.Barbara Church。第谷和克卜勒的故事我倒是在書上有讀過,卻不知市區裡就有他們的雕像,不然我一定會繞過去探望一下。我對這兩位天文專家可是比卡夫卡有興趣的多呢。
    白骨寺是久聞大名,但距離稍遠,這次根本排不進它。我倒是好奇,去了四次是因為工作還是純粹旅遊?歐洲還有好多地方沒去,所以再次去布拉格的機會好像也很渺茫。不過,就因為有遺憾,所以回憶更美好,呵呵。
    原來到捷克應該吃滷豬腳啊,真是扼腕,在波希米亞的星空下啃豬腳配啤酒,還真的要有三兩好友對飲暢談才過癮!
    下次再去歐洲之前一定要先跟您討教一下,非從您那兒多挖些寶出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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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四次都是被拉去教講習班,所以除了去庫倫洛夫那一趟之外,一切費用全是承他們照顧了。歐洲可遊的地方真的太多,而且各有特色,大多數仍是原裝貨,像前此不久在伊斯坦堡(古早的君士坦丁堡,也是去講習,呵呵),那些真的大教堂、清真寺仍然矗立在那裏,金牛角區的斷垣頺壁也依然凝望著博斯普魯斯海峽澄藍的海水。站在那裏只消一分鐘,您的腦海就會生動地冒出那一群在城外嘶喊的十字軍或伊斯蘭軍用樓車在攻城,飛石從您頭上飛過,火焰在您身後轟的一聲燃起...一幅幅驚心動魄的畫面。如果是假的古跡,就提不起這種興致了。
    最近忙著寫書,所以沒有時間照顧部落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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